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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蕾、邹霞:案例观察丨房地产企业“独资设立项目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风险防范与诉讼大数据报告

发布日期:2020-04-08
张  蕾

德衡律师集团合伙人


邹  霞

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

律师助理



一般情况下,绝大部分房地产开发企业均采用设立“项目公司”的方式开发经营地产项目。笔者在服务于房地产开发企业时,经常遇到咨询项目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时的法律风险,特别是诉讼过程中,经常出现由母公司(房地产企业)与项目子公司(一人有限公司项目)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判例,近年来呈频繁高发趋势,令房地产开发企业感到非常棘手。


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一人项目公司的利处就是操作方便,且唯一股东享有绝对控制权。但目前通过设立两人或多人有限公司,亦可以绝对的控制项目公司管理权,从法律技术层面来看,没有任何难度,却减少了较多风险。


企业设立一人有限公司时,如果母公司不能证明项目公司财产独立于房地产开发企业财产的,则应对项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设立一人有限公司时,企业需要采取更多措施防范法律风险,比如建立规范的财务报表及账册,坚持年度审计,分红依法扣缴税款等,显然与设立合资项目公司相比,要投入更多的管理成本和精力,且稍有操作或管理上的不慎,则会卷入牵连诉讼承担责任的深潭。


本文中,笔者拟结合相关诉讼案例大数据,分析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一人有限公司的法律风险与利弊,并提出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一人有限公司风险防范建议。



 目  录 

一、大数据报告数据来源

二、检索结果可视化

(一) 2010年至2019年,一人有限公司涉诉情况呈现逐年上升趋势

(二) 一人公司财产混同,承担连带责任比例高

(三) 关于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连带责任的核心法条

三、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一人有限公司”之法律风险与利弊分析

(一) 优势:高效率、低成本、易处置

(二) 弊端:法人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风险

四、“一人有限公司”连带责任之司法观点归纳

(一) 提供审计报告,证明财产独立

(二) 法人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

(三) 产生模仿效应,引发系列诉讼

五、“一人有限公司”风险防范建议

(一) 遵守认缴约定,履行出资义务

(二) 健全财务制度,坚持年度审计

(三) 针对个人所得,依法扣缴税款

(四) 规范公司治理结构,实现场地人员独立

六、结论

附:一人有限公司典型案例

一、两名股东之一股东被吊销未注销,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

二、股东举证责任并非无限,应限定于举证能力范围之内

三、股东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四、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类似涉诉案例分析





大数据报告数据来源



截至2019年4月17日,笔者通过Alpha法律智能操作系统检索一人有限公司涉及诉讼数据,检索路径及检索结果如下表所示:



笔者针对前述案例归纳整理部分典型案例,详见附件。




检索结果可视化



本次检索获取了2019年4月17日前一人有限公司涉及诉讼数据共22049篇裁判文书。


(一)2010年至2019年,一人有限公司涉诉情况呈现逐年上升趋势



从上方的年份、数量分布可以看出2010年至2019年,一人有限公司涉诉情况呈现逐年上趋势;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上网公布暂行办法》规定,除特殊情况外(如涉及个人隐私、商业秘密、调解结案等),生效裁判文书自2014年1月1日起开始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故2014年之前的裁判文书存在选择性公开的可能,因此2013年以前的数据与实际情况可能存在偏离。


(二)一人公司财产混同,承担连带责任比例高


笔者采用归纳法,通过对关键词检索结果与大数据可视化报告对比并大量研究随机选择检索结果中的案例发现,涉及原告主张一人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大量公司因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而导致股东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比例高达80%以上。


(三)关于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连带责任的核心法条


《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


《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一人有限公司”之法律风险与利弊分析



一人有限公司,是指公司的出资全部属于单一股东的公司。我国《公司法》允许自然人或法人单独出资设立一人有限公司,而国有独资公司也可视为一人有限公司的一种特殊形式。合资公司是指公司的全部股份或出资是属于两个或两个以上股东的公司。房地产开发企业可以设立一人有限公司,仅需要符合房地产开发的开办条件即可注册成立一人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企业。


《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五条:“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除应当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企业设立条件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1.有100万元以上的注册资本;


2.有4名以上持有资格证书的房地产专业、建筑工程专业的专职技术人员,2名以上持有资格证书的专职会计人员。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本地方的实际情况,对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注册资本和专业技术人员的条件作出高于前款的规定。”


对于股东而言,一人有限公司具有内部治理结构简单、高效决策等优点,但也存在一些风险,具体分析如下:


(一)优势:高效率、低成本、易处置


1.一人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结构一般比较简单,股东和董事往往由同一个人担任。当公司面对重大紧急的情况,省去了股东会董事会召集、召开、决议和其他复杂的事项,便于及时决策。


2.同时由于结构的简单,也有利于降低经营成本。


3.一人有限公司,基本上是为业务、功能单一,只需要高效执行功能的目标而设立。待目标完成后,处置相对简单、便捷。


4.部分公司也会出于保护商业秘密及税务筹划等目的,设立一人有限公司。


(二)弊端:法人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风险 


1.一人有限公司核心风险:法人人格否认


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仍然没有脱离承担有限责任的核心目标。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遭遇一人有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时,一人有限公司若存在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形,股东存在对公司债务无法有效隔离的核心风险。


2.一人有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中的举证责任分析


从法律、司法解释以及法院公布的案例看,在一人有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中,应区分债权人起诉所基于的事由。若债权人以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起诉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股东对不存在混同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其他情形之下,需遵循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即折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




“一人有限公司”连带责任之司法观点归纳



(一)提供审计报告,证明财产独立


关于股东如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公司,笔者根据检索的大量案例归纳总结认为,司法实践中一人有限公司需要提供历年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予以证明;对于一人有限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还会结合是否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进行综合考量。


《新编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商事卷》第349条司法观点,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判认为,对于一人有限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应当结合是否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进行综合考量。


(二)法人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


股东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举证;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一人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产生模仿效应,引发系列诉讼


根据笔者对大数据检索结果的案件分析,针对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的项目公司,由于是专门针对特定项目设立的公司,如果项目公司与购房者因某些因素产生诉讼并涉及到要求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一旦某一购房者诉讼获胜,常常引得其他购房者纷纷效仿,项目公司股东承担的风险将急剧上升。




“一人有限公司”风险防范建议



(一)遵守认缴约定,履行出资义务


房地产开发企业设立一人有限公司时,应贯彻财产独立原则并做到规范留痕:


1.股东以货币出资的,须按时缴纳认缴出资;


2.以设备、存款等流动资产出资的,须做实登记验收记账环节;


3.以房产等固定资产出资的,必须做好产权登记转移并记账;


4.对于确实有必要的出资行为,建议采取动产抵押、公证机关公证等多种措施,划清公私财产的界限,以确实履行股东出资义务。


(二)健全财务制度,坚持年度审计


一人有限公司作为有限公司的特殊形式,亦应根据《会计法》以及《企业会计准则》的要求建立财务管理制度,编制符合要求的财务报表,保留相关财务的原始凭证及账册。


由于一人有限公司不存在股东会,公司所有的重大事项均由股东决定,没有有效的监督和约束机制。因此,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应根据该《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坚持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年度审计。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公司法》并未规定年度审计报告是证明公司财产独立的唯一证据,因此,若公司未进行年度审计,一旦发生诉讼,应立即申请司法审计,以便证明公司财务独立。


(三)针对个人所得,依法扣缴税款


根据《个人所得税法》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征收个人所得税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国税发〔1994〕89号)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分红时,单位依法扣缴个人所得税,作为一人有限公司亦不例外。针对股东个人所得,应依法扣缴税款,减少财产混同风险。


(四)规范公司治理结构,实现场地人员独立


为达到一人有限公司独立于股东之目的,应确保一人有限公司有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内部人事关系明晰、独立,经营场所区分明确、易辨认;同时,公司内部应严格依照章程规定的宗旨运转、依照法定的条件和程序成立。


除此之外,经笔者查询《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2018修正)》《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修改<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等部门规章的决定》等文件,并未发现房地产开发企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的其他特殊规定。




结  论



简而言之,一人有限公司最大的弊端就是,股东较难规避责任,容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难以达到以有限公司的形式避免股东对全资子公司债务承担的核心目的;优势就是对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


(一)关于一人有限公司法律风险问题,如果房地产开发企业旗下有数百多个项目公司,将项目公司均由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非一人有限公司,成本高、难度大;且仍然无法避免股权变更前一人有限公司存续期间因发生人格混同而应承担的连带责任。


(二)房地产开发企业管理项目公司的折中方案


1.对照诉讼大数据报告中所列相关风险点,笔者建议房地产开发企业对所涉及的众多项目公司进行核查。能够整改的进行整改,不能整改的,进行动态监控。


2.对于一人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尤其是财务收支及审计事项,加强过程管控,避免发生类似风险问题。


3.对于新设项目公司,尽量避免采取一人有限公司形式,确需设立的,可以考虑采用多层级架构的方式,隔绝上市母公司风险。


4.对于已经设立的一人项目公司,确需变更的,应保存好相关证据,历史财务数据,加强过程管控,并在今后的管理中加强风险意识,避免涉诉风险。


 附:一人有限公司典型案例 


一、两名股东之一股东被吊销未注销,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正某公司的股东景某公司并未注销,仅是被吊销,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改变正某公司由两名股东共同投资的事实,……。故此,正某公司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森某公司要求谭某、林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7)粤民终330号)


二、股东举证责任并非无限,应限定于举证能力范围之内


本院认为:……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举证责任的规定,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但举证责任倒置制度并非简单的将所有举证责任全部归由一方当事人承担。……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蒋某某作为百货公司的唯一股东,确实应当承担证明百货公司与其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严格举证责任,但该举证责任并非无限,仍应限定于当事人举证能力范围之内。蒋某某在其举证能力范围内提供了年检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从财务审计角度可以反映蒋某某在作为百货公司唯一股东期间,在百货公司的开支、报销、借款均有单独账目记载,其与百货公司之间并无财产混同之情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2016)沪民再35号)


三、股东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惠州市某图酒吧有限公司虽然是一人有限公司,但其是有限责任公司,且在原审提交了该公司由惠州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度至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惠州市某图酒吧有限公司的财务是相对独立的。原审法院已经就被上诉人广东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异议向做出审计报告的惠州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去函,惠州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函对原审法院所询问题进行了说明,并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惠州市某图酒吧有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惠州市某图酒吧有限公司的财产是相对独立的,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让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7)粤13民终1713号)


郭某胜、郭某英、云某玲、陈某贤等三十六人分别诉内蒙古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春华景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共36起案件),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二,景某公司是否应当对长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长某公司应当对延迟交房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景致公司与长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应当各自独立承担债务。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之间人员和财产的混同,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注:该系列案件中,法院均持上述观点;虽然该法院未援引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对其全资子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但笔者对法院该观点持保留意见。


四、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赖某强、陈某江、邹某福、陈某贤等三十四人分别诉福建南靖永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漳州永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共34起案件),分别由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漳州永某公司系南靖永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在法定期间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南靖永某公司的财产,故王某玉要求漳州永某公司对南靖永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注:该系列案件中,法院均持上述观点。


(二)冼某成、吴某华、莫某铝、刘某丽等162人分别诉佛山市南海合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共162起案件),分别由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合某公司是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创某公司是唯一股东,合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也反映了合某公司、创某公司之间存在金额较大的关联经济往来,故合某公司、创某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某诉请创某公司对合某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注:该系列案件中,法院均持上述观点。


(三)陈某宇、叶某武、曲某艳等六人分别诉东莞市景某名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莞市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共6起案件),二审由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景某公司为被告富某公司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股东,原告在起诉时已明确表明主张两被告之间的财产不能独立,但被告富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此,被告富某公司应当对被告景某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注:该系列案件中,法院均持上述观点。


(四)云南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7)云民终585号)


本院认为:本案中,恒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负有编制年度会计报告并进行年度会计审计的法定义务;盛某公司作为恒某公司的一人股东,享有对恒某公司经营、财务事务完全的管理权和监督权,提交恒某公司的真实、完整、准确的年度财会审计报告完全在盛某公司的举证范围和举证能力之内。盛某公司未能提交从其成为恒某公司唯一股东时起至今的完整财务账册资料,恒某公司应本院要求所提供的材料亦不能满足进行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的司法鉴定的条件;且盛某公司所主张的不能提交账册资料的原因也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故盛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恒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五、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类似涉诉案例分析


截至2019年4月17日,笔者通过Alpha法律智能操作系统检索部分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类似涉诉案例,在某科公司的1起案例中由于被告某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某合公司的财产,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某科公司对其全资子公司某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的系列案件,由于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各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因此法院未支持原告要求股东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例信息如下:


(一)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叶某、刘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2018)粤0106民初7743号)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某科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某合公司2012年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被告某科公司是被告某合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某合公司此后未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审计报告。……现被告某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抗辩,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某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某合公司的财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某科公司对被告某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鲍某、郭某、王某31等人分别诉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共31起)由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被告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审计报告体现:“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2、2013、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原审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与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大庆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本院对原审原告请求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对某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司大庆公司应承担的相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注:该系列案件中,法院均持上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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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蕾律师,德衡律师集团合伙人、集团房地产业务中心副总监、房地产投资委员会主任、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房地产金融部主任;擅长领域:房地产与建设工程,城市更新、PPP与基金业务等。


张蕾律师执业15年以来,先为深圳市光明科学城政府经营项目、多个深圳市城市更新项目(村集体、旧住宅区)、产业小镇项目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同时,张蕾律师先后担任山东省财政厅PPP项目中介机构专家库等成员。

联系方式

电话:13691711180

邮箱:zhanglei@deheng.com



邹霞,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取得英语专业八级证书;擅长领域:城市更新与房地产开发业务、建筑工程业务、基金业务、涉外法律业务。


邹霞曾在国金证券上海承销保荐分公司投资银行部实习,参与多起新三板挂牌项目尽职调查工作;参与几起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入会项目的尽职调查及整改工作。现协助指导律师为中交建公司、中核集团深圳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市招商局集团南油公司、深圳市光明区建发集团、深圳市春沐源河源产业小镇项目、深圳市弘基置业地产公司等公司提供建设工程项目、城市更新(村集体、旧住宅区)项目、产业小镇项目、土地纠纷项目等专项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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