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正在阅读的论文题目是:再议“山东律师精神”

本文作者:栾少湖

    【内容提要】山东律师精神,本文通过比较分析山东人精神、法律人精神、中国律师精神,归纳出了山东律师精神的“义、忠”普遍共识和其他差别看法,并对山东律师精神的传播形式提出了独特看法,指出词组排列形式的弊端。
    【关键词】律师精神 山东
   
    题记:第一、不要让我们的技巧胜过美德;第二、不要让我们的利益超过正义;第三、不要让我们的目标越过责任和使命。——刘桂明
    一、“山东律师精神”的内涵
    一个人要有精、气、神。一个集体队伍,也要有精、气、神。律师面临很多困难,没有那么一点精、气、神,没有那么一股子劲,就难以渡过急流险滩。山东律师精神,就是山东律师们集体蕴含的灵魂。它的内涵,应是“山东人精神+法律人之律师精神”共有部分,如图所示:
   
   
   
    那么,“山东人精神”是什么?“法律人精神”是什么?“中国律师精神”是什么?答案是:没有公认的答案,见仁见智,难求一致。这就是当前探讨“山东律师精神”的难处。
    但是,不能说山东人没有精神,不能说法律人没精神,不能说中国律师没精神。精神,它客观隐性存在着,只是目前还没有凸显出现形成普遍的共识。正因为它的客观存在,这是我们讨论“山东律师精神”进行挖掘提炼的意义所在。
    我们先看“山东律师精神”的内涵。作为精神内涵,丰富到没法用一句话囊括出来,就像一个人,没办法用一句话完整描述出来,只有一个办法:不求完整,只取特征。
    1、先看“山东人精神”:
    作为学者的观点,著名的国学大师钱穆先生曾在《中国历史精神》一书中说:“若把代表中国正统文化的,譬之于西方的希腊般,则在中国首先要推山东人。自古迄今,山东人比较上最有做中国标准人的资格。”这既是一位学者对历史上山东人的高度概括,也是对传统山东精神在民族精神传承发展中的准确定位。
    国内民俗专家刘德增教授给“山东人”下了一个定语:诚实、尚义、 节俭、好客、粗犷、豪放等加起来,就是“山东人”。这一概括,得到了山东省内、省外广泛的网友们认可。
    从山东官方观点看,《山东省政府工作报告》(2012年)提出“大力弘扬齐鲁优秀文化传统,努力培育新时期山东精神”。山东省第十次党代会报告提到,“大力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弘扬沂蒙精神,传承山东人民忠厚淳朴、勇敢坚韧、豁达包容、重诺守信、奋力争先、创新实干的优秀品格,进一步培育新时期山东精神”。可见,官方认可的“山东人精神”目前还没有固定,尤其是体现新时期的山东人精神尚在培育中。
    2、次看“法律人精神与律师精神”
    法律精神似乎是“舶来品”。外国人比较重视研究法律精神且历史悠久,从古至今,争论形成诸多流派。法学经典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认为:法的精神,是反对专制,维护共和。
    律师作为法治队伍的一支重要力量,律师所承载的精神关系着法治建设的成败。一个没有精神支撑、没有精神传统的律师队伍是不可能承担起法治社会要求其承担的制约公权力、维护人权及其派生权利、创制法律以及为市场经济提供优质的法律服务等重要使命的 。
    英国著名大法官帕里在他的《辩护律师七大素质》一书中,将律师的素质依次排列为:诚实、勇敢、勤奋、幽默、雄辩、判断力和友谊。美国律师协会主席杰罗姆•谢斯塔克在《美国律师协会杂志》将律师职业精神概括为六个基本准则:(1)道德高尚、为人正直;(2)独立而且称职;(3)富有意义的持续学习;(4)文明礼貌;(5)对司法制度负有义务;(6)提供专业化服务。
    《民主与法制》杂志社主编刘桂明先生提到了西方律师精神的三方面:“独立”,即独立于法官、检察官、当事人。尽管是忠于当事人但首先要独立于当事人,在法律面前他完全是独立的。“忠诚”,就是忠诚于自己当事人。最后,“自由”,即自由地位和属性。《方圆律政》杂志社主编曾宪文先生提到,“律师精神是为实现公平正义去创造去创新。”他从律师与企业家、医生、会计师的本质区别归纳的。第一,律师要解决的是最艰难的人和人之间的利益冲突;第二,律师恰恰不能最终解决这个冲突,通过参与由权力部门最终解决,律师只能辅助性的、跟随性的去解决。因此律师要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实现公平正义,只能借助制度的架设去实现公平正义。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主任郭桂林律师认为,律师精神的三个支撑点就是:信仰法律、崇尚法治;人格独立、制衡权利;诚信服务、专业制胜。
    从中国官方的观点看,社会主义民主法治精神的基本内容可概括为“依法治国、执法为民、公平正义、服务大局、党的领导”五个方面。 当然,法律人由以法律精神为基石的共同信仰精神,但职业不同决定了职业精神的差异。作为法官、检察官、警察等国家公职法律人员,和法律学者、律师是不同的。不同的法律人之间,还有不同的职业精神。政法干警的精神,在2011年10月中央政法委全体会议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提出了“忠诚、为民、公正、廉洁”的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
    董必武先生说:“律师应仗人间义”。律师精神,当然需流淌着法律的血液。基于职业和作用的不同,律师精神肯定不能和政法干警精神等同。
    3、再看“中国律师精神”
    “中国律师有精神吗?”这是某些律师的第一反映。这说明一个现象,就20多万中国律师,职业共识不够,尤其是这个大集体共有的、公认的核心精神没共识。如果没有律师精神,那就退回到法律人精神范畴。由此可见,中国律师精神是一个需要凝聚共识尽快明确的问题。
    从十多年来中国律师发展历程看,以《律师法》的历次修改为背景,显示了中国律师法定角色的调整变化。中国律师精神,这一层面几乎在中国律师界没有公开讨论过,律师民间没有达成一致的共识。在历经了多次全国范围内的律师行业学习整顿,反倒显得比较突出的是中央对全国律师业的意识引导。中央领导同志多次作出重要指示,党中央和国务院作出了一系列关于律师工作的重大决策部署。例如自2004年1月中央最高领导批示后,全国律师界围绕“坚持信念、精通法律、维护正义、恪守诚信”进行多个月的学习;在2009年《关于在全国律师队伍中开展“中国社会主义法律工作者”主题教育实践活动的意见》提出“政治坚定、精通法律、维护正义、恪守诚信”;在《关于在律师队伍中深入开展社会主义法治理念教育的意见》要求全国律师界展开“忠诚、为民、公正、廉洁”核心价值观教育实践活动。
    4、有区别可借鉴的“北京律师精神”
    2011年11月,北京市律协组织召开“北京律师职业精神座谈会”,参会人士提出了各自观点: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马宏俊提出“厚德、创新、尽责、自律、公平、守法”;北京大成律师所主任彭雪峰提出“忠诚、自由、秩序”;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副局长李君国提出“爱党爱国爱人民的民族之气;维护公平、维护正义的浩然之气;坚守诚信、坚持追求的君子之气;扶弱济困、不畏强权的侠义之气”;北京中同律师事务所主任杨矿生提出“法律至上,公平正义,专业精神,诚信尽职、创新厚德”;《民主与法制》总编辑刘桂明提出“自律、包容、忠诚、理性”;北京律协副会长周塞军总结提出“法律至上,追求正义,专业尽职,包容理性”。可见,北京律师精神也是见仁见智,尚没有形成普遍共识。
    5、被描述的“山东律师精神”
    “山东律师精神开题研讨会”上,山东省律师、外省的山东籍律师及其其他律师界朋友,一起探讨“山东律师精神” 。会议点评总结阶段,刘桂明先生说:我们今天开会的重大成果就是为山东律师精神提炼了十二个字:“仁”、“义”、“礼”、“智”、“信”“先”,“忠”,“诚”,“专”,“直”,“实”,“和”。如果我们需要研究需要建构山东律师精神的话大概有以下几种:1、向上的精神;2、求和的精神;3、兼容的精神。4、正义的精神,就是追求正义的角色。5、诚信的精神。6、忠诚的精神。这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忠诚于法律,一个是忠诚于当事人。在我们国家还需要一个忠诚,即忠诚于党和人民的利益。7、大气的精神。8、求直精神。这个“直”就是耿直。9、敢于担当的精神,就是责任和使命。
    山东省律师协会,最近提出这样的指引意见:“培育和形成富有时代特征、齐鲁特色、行业特点的山东律师精神,让忠诚、为民、公正、廉洁的核心价值观牢牢植根于全体律师心中”。 从此阐述可以看出,山东律师协会所认为的山东律师精神和中国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的密切关系,同时也暗示着“山东律师精神”尚处于培育期,它的形成应当具备三大特色:时代特征、齐鲁特色、行业特点。
    综上各种阐述,大家普遍认可共同的词语:“义”、“忠”。这可以成为“山东律师精神”的核心组成部分。如果不赋予新的法律含义,那么“义”“忠”,就会只显示了齐鲁特色,缺乏律师行业特点。“义”,指仗义和正义;“忠”,指忠诚于当事人、法律、人民(党)。可见,“义”“忠”,同时蕴含了“山东人精神”“律师精神”特点,这也是被普遍认可的原因。但除此共识外,还应有其他新时代的表述词,这是见仁见智的,还需要进一步培育、讨论、提炼。如果再推荐一个字,本文本文推荐“直”字,它也同时具有新时代法律特色兼顾齐鲁历史文化精神的词汇,它不同于北京上海律师精神,兼具有山东人耿直特色。在当前的律师界,似乎存在着委曲求欠缺直面时代需求敢于担当的精神,这个“直”,具有时代特征,又具有鼓励山东律师直面困难、敢于担当的律师职业精神。
    二、“山东律师精神”的载体形式
    载体形式,是指宣传“山东律师精神”的文化载体是什么?是一个字,还是一个词,还是一句话,还是一个卡通形象?
    “山东人精神”,有较好的传统载体,例如名著《论语》和《水浒》,例如山东人的代表孔子和好汉武松,例如影视作品《闯关东》,例如品牌“好客山东”……这些都是“山东”的象征符号。
    “山东律师精神”,也可以有不同的传播的形式,也可以有展示山东特色精神的律师所的故事影视作品、著名大律师、著名律师所品牌、山东律师之歌、诗词、对联、曲艺等各种各样的形式。这需要代表山东律师的山东省律师协会,在此方面统筹谋划,靠个别律师或律师所之力难以达到代表山东的效果,没有这个积极性和号召力。
    本文认为,作为初级形式,避免不了先用字词来概括山东律师精神的含义。如果用个别字表达,可以是:“义、忠、直……”。但在当前城市精神流行词汇表达、北京律师精神流行词汇表达、企业精神流行词汇表达的大环境下,几个字或一排词,已经落入俗套,既不鲜明,也没特色,更容易被模仿,谁知道未来山西律师精神、河南律师精神等外地律师精神就不是一排词的形式。所以,笔者把几个字、一排词汇排列视为初级形式,只用于概括,不建议做定案。
    笔者更推崇一种非词汇式的形式,考虑到山东特色,又避免了被类似传播淹没。即使有人喜好用几个词汇表达,那也建议尽量避免几个字堆砌在一块儿,可以转换成“对联”“顺口溜”、一句话。这就是说,在堆彻词汇划定“山东律师精神”内涵范围后,还要经过一个凝练的阶段,要能同时兼顾《论语》+《水浒》(孔子+武松)+法律时代特征。特别需要的注意是,还要结合未来的传播形式。因此,传播形式,可能又直接影响了山东律师精神的概括和凝练结果。无论如何,特色鲜明比十全十美更重要,不求高大全。笔者认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一句话就比一排词站队效果好,它在社会传播,在传播上,好记,易传播,形象鲜明,并能体现山东人精神和律师职业特点。
    三、“山东律师精神”的传播运用
    既然山东省旅游局创设了“好客山东”集体品牌,带动了全省旅游业的发展,创造了经济和社会多重效益,那么山东律师协会当然也可以通过探索凝练“山东律师精神”,创设一个“****”山东律师集体品牌,在全国律师界开创先河。这个品牌,可以由山东律师协会聘请专家设计成图案并申请商标保护,也可以像“好客山东”那样做成标识,比如在山东律师论坛、山东律师协会网站、《山东律师》杂志、山东各地律师协会、协会纪念品、信笺、会议、公益活动、宣传册等媒介进行广泛传播。这是我们山东律师界的集体品牌,是一个很好的抓手。它至少有下列积极作用:其一,对山东律师集体凝聚共识,有着积极引导作用;其二,对山东律师的集体形象,有正面宣传作用,同时有助于抵制和消化个别律师丑恶现象带来的负面影响;其三,对开展的律师文化建设、律师事务所文化建设具有示范作用;其四,它会带来广泛的社会效益;其五,它对律师面临困难时,有精神鼓励作用;其六,对山东律师业务带来集体经济效益引导,对行业营销具有正面拓展作用;其七,有山东律师集体品牌的探索,对中国律师界具有行业借鉴作用。
    《山东精神山东人•序——为山东精神喝彩 为山东人加油》,王志民,2008年
    《中国律师精神传统的构建》,樊华,《中国律师》,2008年7月。
    引自在“山东律师精神开题研讨会”上发言,2011年10月17日。
    《“北京律师职业精神”该如何提炼?----北京律师职业精神座谈会侧记》,王斌,《法制日报》2011年11月30日。
    2011年10月17日,该会在青岛召开,《民主与法制》、《方圆律政》、《中国律师》等杂志社出席。来自全国各地的山东籍律师和法律人士出席。
    同上
    《关于在全省律师行业深入开展“忠诚、为民、公正、廉洁”核心价值观教育实践活动的实施方案》,山东律师协会,2012年4月25日
   
   


发表时间:2012-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