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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鹏、王胜玫:一文读懂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审

发布日期:2021-03-30
杜  鹏

德衡律师集团合伙人


王胜玫

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笔者在代理走私普通货物案件的过程中,接触到很多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针对二审进行咨询。在解答当事人咨询的过程中,笔者发现,大部分当事人对于在什么时间提起二审、如何提起二审、向哪一级法院提起二审这类基本的问题存在疑惑。


同时,对于二审的审判周期有多长、提起二审后会面临哪些法律后果、二审改判的概率有多大等问题也不甚明晰。


本篇文章,主要针对当事人对于走私普通货物案件二审比较关注的几个问题进行解答。同时对于该类案件的二审辩护提出专业思路,以供各方参考。


上诉何时提起?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


哪些人可以提起上诉?以何种方式提起?


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属于公诉案件,有权提起上诉的,是被告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以及经被告人授权的辩护人和近亲属。


上诉可以以口头或者书面两种形式提起。


上诉向哪一级法院提起?


我国法律规定,不服一审判决的,向一审判决作出法院的上一级法院提出上诉。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走私犯罪侦查机关提请批准逮捕和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由分、州、市级人民检察院受理的通知》规定,人民检察院对走私犯罪侦查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经审查决定起诉的,应当向本地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如果是由海关缉私部门侦查的走私案件,只能由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如果上诉,应当向高级人民法院提起。


但是近年来,新疆、云南、广西等地区也开始出现由地方公安机关侦办,地方基层人民法院一审的走私案件。对于这类案件,就应当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会开庭审理吗?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案件二审,如果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应当开庭审理。


二审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二审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提起上诉后,可以撤回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期满后不能随意撤回上诉,经二审法院审查符合条件的,才准许撤回上诉。


笔者在此前的栏目中,曾经分析过一个走私野生动物罪的案例((2015)琼刑二终字第20号判决书),一审被告人在上诉期满后撤回上诉,但是海南省高院并没有简单的准许撤诉,而是认为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准许撤诉条件,故不予准许撤诉。最终审判结果较一审相比,大幅度降低了刑期。


部分涉案人员上诉,对全部人员都会产生影响吗?


我国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


二审审判周期有多长?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受理上诉案件,应当在二个月以内审结。对于可能判处死刑的案件,可以延长二个月;因特殊情况还需要延长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上诉案件的审理期限,由最高人民法院决定。


笔者选取了走私普通货物犯罪高发的广东、浙江、山东三省2019年、2020年的二审案件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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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在2-4个月内办结,但是笔者的统计结果却显示,大部分二审案件的期限集中在3-6个月,甚至出现了大量1年以上、2年以上的案件。这是因为部分案件二审裁定发回重审以后,当事人再次上诉。


上诉期间,被羁押在看守所的人员会继续羁押吗?


上诉期间,被羁押在看守所的人员会继续羁押。如果最终被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果最终被判决管制,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提起上诉会有哪些后果?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上诉后可能面临的是三种后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改判;发回重审。


那么上诉有可能会加重原判刑罚吗?“上诉不加刑”原则是我国刑事诉讼的重要原则。《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同一个案子可以上诉几次?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众所周知,我国实行“二审终审”制度,这一制度的含义是,同一个案件经过两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后即宣告结束,二审法院作出的就是终审判决。所以,如果对一审不服上诉后,二审法院直接改判的,二审判决就是终审判决,不得再对二审判决提起上诉。


但是,如果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实际上是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同一个案件进行二次审判,该案没有经历二审法院的审判。在此情况下,如果对于一审法院重新审判的结果仍然不服,还可以再次上诉。再次上诉后,二审法院必须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十一
上诉后改判的概率有多大?


笔者对于2019年、2020年山东、广东、浙江三省的二审案件审判结果进行了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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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图表可以看出,占比最大的是维持原判,二审直接改判仅占极小比例。


十二
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审辩护思路有哪些?


笔者结合以往代理走私普通货物案件二审中的辩护经验,提出几点辩护经验:


(一)角色地位可争取


走私普通货物罪往往多人同时涉案,主犯与从犯之间有很大的辩护空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定,对于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


二审辩护律师应当结合当事人属于走私链条中的货主、货代、中介、报关公司,或者是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关务、会计、采购等等不同角色,判断当事人在走私犯罪中所起到作用的大小,是否达到主犯的标准。如果确有证据证明仅仅是辅助、协助作用,或者是听从老板命令行事,参与不多,应当提出当事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


(二)单位犯罪要明确


我们为什么强调认定成单位犯罪的重要性?通过一张表格可以很明确看出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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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偷逃税款在250万元-500万元之间,如果是认定为个人犯罪,属于偷逃税款250万元以上的最高档量刑区间,当事人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而若认定为单位犯罪,则属于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第二档量刑区间,单位主要责任人员面临的刑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此,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审案件的辩护律师一定要潜心研究单位犯罪的特征及认定要点,如果符合认定条件,应当在二审中提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三)偷逃税款算清楚


根据上表所示,偷逃税款的数额是走私普通货物罪量刑的重要依据。


以个人犯罪为例,如果一审认定的偷逃税款数额是300万元,在量刑上属于250万元以上的最高档,假如在二审中将逃税数额降为240万元,使量刑幅度直接降低了一个档次。由三档变为二档,由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变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对海关核税表的分析需要极强的专业能力,以及团队化长时间的高度投入,通过海量的数据分析,从动辄数十上百本的案卷中寻找核税的逻辑。提出相应辩护意见,将证据不足的核税数据从中剔除。


笔者提醒您,如果本人或者亲属涉及刑事案件,对一审审判结果不服,委托专业的刑事律师进行上诉,是维护自身权益的重要途径。


团队部分案例展示

案例1: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普通货物案,涉案人数众多,海关认定偷逃税额近2000万元,引起行业广泛关注。2019年5月,经过团队介入后的高效专业辩护,公司总经理等三名当事人全部不批捕,依法办理取保候审。


主办律师:史东海、杜鹏。


案例2:某电商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案金额巨大,经过团队努力,2019年7月当事人袁某在被拘留期间即将届满之时,成功向缉私部门争取到取保候审。2020年7月成功实现不起诉。


主办律师:杜鹏。


案例3:2019年1月,杨某因涉嫌向走私分子收购走私进口的食糖,涉案数额和偷逃税额巨大,被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经过律师成功辩护,检察院决定对杨某不批捕,依法办理取保候审,后被判处缓刑。


主办律师:靳阳、池金女。


案例4:青岛某实业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某海关缉私局认定青岛某实业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进口货物逃税约300万元,法人代表赵某和业务经理刘某拘留,扣押资金250万元。团队律师介入后,认为该公司不构成犯罪,经过积极辩护,检察机关决定不批准逮捕,赵某刘某均依法取保候审。之后,律师继续为该公司及当事人做无罪辩护,检察机关对该案决定不起诉。


主办律师:史东海、董继发。


案例5:蒋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2019年9月,某某法院依法对蒋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本案为伪报瞒报走私进口衣服、化妆品、美容仪器、生活用品等货物的的单位犯罪案件,涉案金额巨大,业内广泛关注。经过律师成功辩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主办律师:史东海、池金女。


案例6:某公司涉嫌走私废物,涉案货物数量巨大,影响广泛,成为当年度海关总署挂牌督办案件。团队律师介入后,认为涉案货物是否属于固体废物存在争议,并对涉案货物性质进行了深入研究。经过律师成功辩护,主要涉案人员之一在侦查阶段实现取保候审。


主办律师:史东海、杜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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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杜  鹏

德衡律师集团合伙人、山东德衡(青岛自贸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国际贸易二部主任

海关任职12年,多次参与全国海关重大活动,具有丰富的海关稽查等执法经验,带队进行过2000余次海关执法。致力于为进出口企业提供走私犯罪辩护、海关执法应对、AEO认证辅导、关务合规体检等涉海关业务。


已为某世界500强企业、某中国500强企业以及数家全国行业龙头外贸企业提供涉海关法律服务。代理某汽车走私大案,当事人成功实现不批捕;代理某电商走私案,成功在黄金37天内实现取保候审。代理某大型企业集团走私汽车案,大幅降低企业负责人刑罚;参与辩护的数宗案件入选海关年度打击走私十大案件。


主办的某橡胶企业并购等项目入选中国橡胶工业年度十大新闻。受多家国字号协会、商会等机构邀请多次参加全国性的进出口法律论坛、交流活动,发表主题演讲。


手机:13929933711(广东,微信号)

邮箱:dupeng@deheng.com

王胜玫

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胜玫,毕业于山东大学,专注于涉海关法律事务,为多家大型公司提供海关AEO认证申请服务;参与代理各种类型走私案件,提交律师意见,取得良好辩护效果。在《中国海关杂志》《中国水产》《无讼》《智合》《中国水产流通与加工协会会刊》《冻品攻略》《平行汽车协会》等权威自媒体刊登数篇专业文章,聚焦平行进口汽车、水产品、矿产品、医药、跨境电商等多个行业的海关法律研究,获得行业高度关注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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