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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焘、马晓洁:民法典自甘风险规则解析

发布日期:2021-06-30
成  焘

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马晓洁

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甘风险规则旨在保障人民群众参加文体活动的积极性,促进文体活动的健康有序发展,民法典实施前在司法实践中已经得到适用,但观点纷杂裁判结果差别较大。民法典将该规则予以确定,一定程度上统一了裁判尺度,但如何适用自甘风险规则还存在很大争议。本文将就自甘风险规则适用中的争议问题进行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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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甘风险条款的适用范围


(一)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体育活动


民法典将自甘风险的适用范围限定在文体活动,对于文艺活动应当符合“身体活动产生固有风险”的特征,对于体育活动不限于竞技项目,实践中已有将“充气碰碰球”娱乐项目、扳手腕、真人CS、摩托车竞技认定为体育活动的案例,倾向于对“文体活动”做宽泛的解释。值得注意的是,在职业体育中发生的争议往往通过体育仲裁方式解决,体育仲裁的法律适用具有一定独特性。例如国际足联章程第57条规定国际体育仲裁庭(CAS)审理足球相关争议主要适用FIFA规则,其次适用瑞士法。CAS《仲裁规则》规定,仲裁庭适用当事方选择的法律审理案件,当事方未选择的,适用根据瑞士法确定的法律。可见在体育仲裁中,自甘风险规则是否适用取决于所适用的法律有无相同规则。


(二)“参加者”的解释


参加者应为以积极行为参与文体活动者,擅自进入竞技场地者不能解释为参加者,不能适用自甘风险原则,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规则根据各自过错划分责任比例,例如 “老人横穿球场案“中打球的学生及学校不承担责任是因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民法典已明确将管理者、活动组织者与参加者区别开来,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办方、场馆提供者、教育机构不适用自甘风险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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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自甘风险规则在体育活动中的认定


在《民法典》实施前的体育活动中致人损伤,基本会被认定应承担相应责任。《民法典》实施后,已获知的司法判例(见下表)对行为人责任的认定,依然存在一定的误区,倾向于将一般竞技行为认定为侵权。目前看,自甘风险免责在司法实践中应用不多,原因有二:一是审判机关长期形成的审理侵权案件的一般性思维,与体育活动致损的特殊性不相适应;二是审判机关缺乏对文体项目,特别是体育活动及其规则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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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第1176条将体育活动中损害的主观状态的分为三个层级:不存在过错、轻过失、故意或重大过失。认定过错的标准是违反注意义务,体育活动中的注意义务区别于生活中的注意义务。例如,在城市道路上奔跑与路人相撞与足球比赛中的撞击,前者更易被认定为存在过失。本文认为,体育活动中的注意义务限于不实施非体育行为。体育行为即参加人以体育竞技为目的、体育活动规则可以调整并被参与者广泛使用的行为,包括竞技目的犯规。如果参加人实施体育行为造成他人受伤,应当认为尽到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即使存在失误或过于自信的过失,也应适用轻过失免责,如篮球比赛中撞倒他人,足球比赛中铲球导致他人受伤,都属于体育行为范畴,属于受害人在参与体育活动前完全可以预见、并自愿承担的风险范围,即使被判定犯规,行为人也不承担责任。


参加体育活动是否一律适用自甘风险规则?答案是否定的,参加人实施非体育行为,体育规则也认定为犯规,如FIFA足球竞赛规则认定非体育行为属于严重犯规,在非职业体育范畴内不属于体育活动竞技目的,属于典型的侵权行为,不应适用自甘风险免责,如殴打他人、无法实现竞技目的的情况下严重伤害他人等。对于非体育行为导致他人损害,双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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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自甘风险规则适用的思考


自甘风险规则的适用,在司法实践中还是存在一定困难。首先是证据的获取,还原现场真实情况,是自甘风险规则适用的基础,需要赛事活动组织方、场地方、参加人做好证据保存,包括但不限于视频证据、证人证言、裁判或比赛监督比赛报告、协会或赛事组织方的听证和处罚材料、公安机关笔录、医院就诊记录等;其次是审判机关在办理体育活动侵权案件时应当转换思维,就伤害行为是否属于体育行为,积极了解体育活动相关内容,尝试听取体育活动专家的分析与意见。

感谢实习生洋巍潼对本文做出的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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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成  焘

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成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总所常务副主任、娱乐团队负责人,2017年获香港《商法》杂志评选的年度行业领域大奖。山东省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第七届理事会理事,青岛市李沧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及社会建设委员会委员,青岛市律师协会行业发展与国际化促进委员会副主任、青岛市优秀律师。主要擅长投资并购、娱乐产业运营、足球俱乐部、篮球俱乐部、大型综合或专项体育赛事法律顾问服务。


手机:18705328577

邮箱:chengtao@deheng.com

马晓洁

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文化娱乐与影视游戏部主任

马晓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主要业务领域为民商事争议解决、影视投资、娱乐产业运营,并为多家机关和企业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


手机:18865421812

邮箱:maxiaojie@deheng.com



质控人简介

辛小天

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数字经济与人工智能业务中心总监

xinxiaotian@de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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